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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版書的死與生 波特萊爾《惡之華》中譯本拾掇




絕版書的死與生
          波特萊爾《惡之華》中譯本拾掇




  若要談絕版書尋問度最高的書目,《惡之華》絕對名列其中。
當志銘告訴我要寫一當篇有關《惡之華》(Les Fleurs du Mal)的文章,除了期待也順手將自已手上有的版本整理出來。從高一讀過胡品清女士譯的
巴黎的憂鬱 】就愛上了Charles-Pierre Baudelaire。

先後讀過 杜國清 譯  惡之華 / 波特萊爾(Charles-Pierre Baudelaire) 著;   民66年 純文學出版,莫渝譯 民74年 志文出版 惡之華 / 波特萊爾著;  1997年郭宏安譯 林鬱出版 惡之花 / 波德萊爾著; 戴望舒譯 洪範出版 惡之華 / 波特萊爾著;.....等各種版本。

而看過最特別的版本;是由 王大閎先生收藏 限量1500本  羅丹(AUGUSTE RODIN)插繪、1940 Paris Limited Editions Club, 出版的Les Fleurs du Mal。和由文化大學出版、胡品清女士用法文撰寫的《惡之華》評析。


天馬行空的想像,奔放躍舞的字句,狂放不羈的情感,不知是否那個人的氣味太獨特,每本譯本都有巧妙生動之處,不同譯本的【惡之華】都充滿魔力。

【惡之華】不是偶然或瞬間的靈感而是破裂受苦的靈魂在一切矛盾上最真實深切的呼感。有著強烈原罪觀念的 波德萊爾,將自已的靈魂同時交付給上帝與撒旦,再那極大痛苦、對立、壓抑與虛無的倦怠中卻粹煉出獨一無二的【惡之華】。

女人、愛情、憂鬱、巴黎、人性....都是他的主題,【死】是最大主題,那是絕望中唯一的解脫,是他最終的理想。

他的思想、體驗、人生、孤獨...都真實赤裸裸呈現在那永恆的詩篇中、【惡之華】是他全部的世界,對我來說他是最勇敢、最浪漫的先行著。


  你來自天堂還是地獄,那不重要,

【美】啊!巨大、恐怖、純真的怪物

  願你的眼,你的笑,你的雙足

 打開那我祟愛卻從不知的【無限】之門

  不管你是撒旦或上帝,天使或海妖

  ——— 絲絨(溫柔)目光的仙女

  旋律、香氣、光芒  願你———我唯一的女王!

  ———能減輕世界的醜惡和時間的重量!


 絕版書的死與生
       波特萊爾《惡之華》中譯本拾掇

                                                                  撰文 李志銘◎文字工作者

如今民主時代人人皆享保障個人生存的權利自由,倘若書本有靈,當它們長年致力於知識流通卻早已在市面上絕版消跡之際,理應亦有捍衛自
身存在重新出版面世的「圖書賦權」(Book Empowerment)!
但是,就算再怎樣如何完善的制度規範,一旦落實到執行面上難免都會產生差距。針對某些總讓愛書人望眼欲穿卻苦思不得的絕版書,出版商往往基於市場考量、歇業轉讓或因著作權等複雜問題而難以重新再版。

觀望現今台灣舊書拍賣市場景況,「它」在眾多愛書人眼中的經典地位可說是無庸置疑,雖然未能如夏宇《備忘錄》或周夢蝶《孤獨國》那般
讓眾多收藏家競蒐爭搶廝殺激烈的非凡魅力,卻也絕對稱得上是相當「可遇而不可求」的罕見珍品。就在一百多年前,它生來際遇坎坷,問世時往往被視為不值一顧,可在其絕版之後,卻也沒有任何書籍能夠比它贏得更多榮耀桂冠。

它,是十九世紀法國詩人波特萊爾(Charles Baudelaire,1821-1867)生平唯一詩歌代表作《惡之華》(Les Fleurs du Mal)。僅僅此部內
容不到三百頁的小書,便足以使作者名垂不朽且超越了所有他的同代文人作家,就連日本小說家芥川龍之介(1892-1927)也為之傾倒自嘆:「人生不如波特萊爾的一行詩」。

據知,法國最早初版《惡之華》(1857年)首度刊行平裝本一千三百冊、精裝本二十冊,雨果謂之「灼熱閃爍,猶如眾星」替歐洲文壇帶來新
的顫慄,卻也因此引起了當時巴黎社會極大震撼。由於該詩篇內容極盡詭譎華麗,取材隨處可見腐屍、地獄、吸血鬼、死亡、性欲、毒品、醇酒、惡德等幽暗形象充塞其間,部分文字似乎頗不適合乎少年與蒙昧者誦讀,但明智的讀者卻能從這詩裡得到真正稀有的力量,甚而為此欲罷不能。
 

當年法蘭西帝國法庭曾以《惡之華》內容「有傷風化罪」(outrage aux bonnes mœurs)和「褻瀆宗教罪」對波特萊爾進行起訴,宣佈將此書
納入查禁圖書之列,作者奉令刪除其中六首,並被易科三百法郎罰金。儘管作者因此落得了「惡魔詩人」之譏,但或許更讓許多後世古書收藏家感到欽羨的是,1857年第一版《惡之華》由波特萊爾友人Charles Meunier手工訂製精裝本僅限量二十部,多色皮革鑲嵌封面顯見善用花紋裝飾圖像語言,恣意綻放著猶似花一般的罪惡,也恰如其分地表現了近代資本主義在巴黎盛開的城市文明花朵。
待《惡之華》於1861年再版時,詩人另加入「巴黎寫景」(Tableaux Parisiens)十八篇、共增補了二十六首詩,遂為後世主要(翻譯)參考定本。

波特萊爾,一個叫人難以忘懷的名字

波特萊爾文字裡挾帶著邪美之氣,逕由歐陸吹拂到了中國,早在二十世紀二、三○年代,《惡之花》和《巴黎的憂鬱》等諸多篇章即已透過仲
密、俞平伯、王獨清、焦菊隱、徐志摩、梁宗岱、卞之琳、黎烈文、戴望舒等文人筆下陸續被譯介成中文。徐志摩甚至還讚揚《惡之華》收錄〈腐屍〉(Une charogne)一詩乃是「最惡亦最奇豔的一朵不朽的花」,他並且從英譯本迻譯了此詩。

除了一些選集零星翻譯(如戴望舒發表《惡之華掇英》)以外,至於完整的中文譯本,則是直到戰後1977年台灣「純文學出版社」刊行杜國清
翻譯《惡之華》才真正勾勒出一幅清晰面貌。此後不到十年間,由詩人作家莫渝執筆的第二部《惡之華》中文全譯本也緊接著現身了。
           
 
截至目前為止,這兩部譯本在台灣讀者心中皆為風評甚佳,不同偏愛者輒取素菜葷湯各有所好。杜國清「純文學版」不僅接連於1981年、1985年刊行了再版、三版,莫渝「志文版」亦於1992年刊印再版,足見其廣獲圖書市場青睞的長銷魅力,更由此柢定了華文世界《惡之華》全譯本「唯二」雙峰的經典地位。

至於後來由郭宏安翻譯、刊行名曰《惡之花》的第三個版本,則是來自中國桂林漓江出版社「化簡骨為繁皮」不折不扣的大陸版,一來由於此
書根據1957年《惡之華》最原始版本收錄詩歌一百篇並不如1861年增補二版內容齊全,二來或許是兩岸漢字行文語調差異之故,因此在整體評價方面普遍不如前兩者。
法文和中文版(林鬱版)不約而同都選用【克林姆】的畫做為對封面

但它們彼此最大的共通點是:都已從台灣新書市場上銷聲匿跡了。
談到舊書業這一行,人們嘗以「書籍墳場」來描述廢紙回收場紙堆書頁裡的陳年氣息,對於這些無數匯聚自各地歷盡滄桑而即將被絞廢、遺棄的隻字片紙來說,那是生與死的交界處,無論人、書或歷史,都將在此做出最後的抉擇、離別與消亡。

從絕望與沉淪當中頌揚〈死的喜悅〉(Le mortjoyeux),其初始概念正是根源自波特萊爾《惡之華》揭示了華美與腐爛共存的隱喻所在。由於
無力改變現實挫敗而引發面臨人性幽黯意識的正視及省悟,乃促使詩人萌生「腐爛的身體感」,失去了動作、表情、言說能力,只能坐任肉體逐漸衰敗澌盡泯滅而止,卻無法對世界施加任何意志及影響。這其間寄寓著一種既頹廢且驕傲的現代性體驗,愛恨交織、神魔共構。

請求絕版書重生的網路復刊



曾幾何時回憶起台北「舊香居」古書店裡懸掛過這麼一張老照片:那是十九世紀末巴黎塞納河畔舊書攤的滄桑景致,堤岸上塵煙密佈,眼前所
見只有成堆去除了精美裝幀表皮的冊葉骨骸,以及,一位老翁猶如參禪姿態倚坐在靡亂書堆旁兀自捧讀著手中書冊。這一整幅畫面陰沉詭異又有些疏離憂傷,簡直就像波特萊爾《惡之華》收錄這首〈骸耕圖〉詩裡的具體寫照,非常「視覺化」地傳達了某種生命逝去、消融、衰退的空間情境。

〈骸耕圖〉/杜國清譯

蓋滿灰塵的河岸舊書攤,
那兒死屍般的許多書籍,
沉睡著像古代的木乃伊,
且陳放著人體解剖圖版;
其中所描繪的一些圖案,
老畫工以其學識和毅力,
傳達出了「美」的氣息,
雖然它表現的主題悲慘;
在這些圖版中人們看出,
使神秘的恐怖更完美的;
像農夫似的大地耕鋤者,
無皮的人體筋絡與骸骨。

此處無論從英文字根或中文構詞來看,墓穴(tomb)與子(womb)同樣皆指涉著抺拭罪惡或使殘缺者得以重生的特定空間(room)。在這裡
,城市大地可謂萬物之母,亦是萬物的墳墓,葬身場所同時也是生身之處。

對照於時下台灣圖書出版熱潮中,一本新書上市的營銷壽命逐年縮短,往往出生未久之後便已即將死亡。許多曾經熱銷一時的圖書很快就得要
面臨絕版命運,致使往後讀者愈加難尋。我們如何能夠完全改變這一現狀呢?或者,其實我們根本毋須過於去強求改變?人們對於發自內心喜愛的對象-包括人或書在內,也許正如美國恐怖小說鬼才Stephen King經典名作《寵物墳場》(Pet Sematary)所揭示:即
使明知從墓園裡重生的親人再也不是自己熟識的那個人,卻都難免克制不了渴求「亡者重生」或「絕版書再度復活」之類的私下欲望。
事實上,台灣有許多絕版書籍再版復刊之後也經常喪失了原有老版本的風采神髓。

回歸現實層面,愛書之人若想與市場商業力量相抗衡-讓絕版書復刊,如今最為民主可行之道似乎唯有倚賴集體網民意志凝聚了。譬如2006年日
本出版業者設置以開放網路票選請求絕版書重生的「復刊ドットコム」網站(http://www.fukkan.com/fk/index.html)即為此箇中典例,屆時讀者將可從候選書目當中以投票及明信片表決方式提供出版商作再版參考。

《詩、散文、木刻》季刊第二期/1961/詩散文木刻社
  法.波特萊爾原作〈美的禮讚〉、〈蛇舞〉
  覃子豪譯詩/傑佛木刻


台灣已故前輩詩人覃子豪(1912-1963)生前特別喜愛波特萊爾之詩,我尤其難忘他在六○年代朱嘯秋主編《詩.散文.木刻》刊物發表譯詩《
惡之花》搭配木刻作品的版面效果真是美崙美奐。如果可能的話,要是能夠讓這幾位文藝界前輩們重生復活而編纂出全本木刻插圖的《惡之花》復刊典藏版,那該會是怎樣一本冠絕群倫的夢幻逸品呢?

數位媒介,讓絕版書重見天日


有些書籍由於年代久遠,雖然已不再受著作權法保護屬於「公共所有(public domain)」,卻往往因為沒有商業價值而絕版,甚至經年累月被
塵封在圖書館的角落無人聞問。
對此,美國搜尋引擎龍頭Google公司為了將這些久已無人問津的書籍重新賦予新生命再度被世人看見,並以順遂完成其擴張全球資訊產業版圖的雄心壯志,因而從2004年起即開始推動所謂「Google圖書搜尋(Google Book Search)」計畫,陸續和美國知名大學圖書館合作,將館藏書籍全部掃描成數位檔案,放在網路上供使用者進行全文檢索,或搜尋與檢索關鍵字有關的片段內容。

即便後來Google公司因為沒有取得著作人授權而被告進法院,使得絕大部分出版年代愈近的有版權新書只能在網路上進行有限預覽(限制頁數,或只能看書名頁與目錄),但仍叫人感到興奮的是,過去那些原本僅能在古書店尋覓的百年原版古書,反而因為超越版權年限以致允許完全開放瀏覽,不僅包括封面、內頁、空白頁等一應俱全,並且還提供了PDF電子檔讓讀者全文下載。

僅僅看過幾種《惡之華》中文譯本的我從未親炙原書的廬山真面目,因而特地上Google圖書搜尋一番,就在鍵入書名按下ENTER的一剎那,結果
發現1857年初版本的《Les fleurs du mal》赫然在列。
這份掃描自美國密西根大學圖書館藏書、距今一百五十多年歷史的法文原版《惡之華》,就這麼透過數位化和圖書搜尋技術,跨越天涯海角赤裸裸地全幅展現在我電腦螢幕前。雖然,從書頁背景當中無法感受紙張本身飽受時間侵蝕的歲月顏色與氣味,但整個原版編排鉛字歷歷在目的清晰畫面,卻已經足夠讓人忍不住驚呼地異常感動。

假如今年美國亞馬遜公司剛上市不久的第二代電子閱讀器Kindle有將詩集《惡之華》納入書目軟體之列,我會希望它能夠儘量看起來接近1857
年初版本的書頁質感。

言歸正傳,對於數位閱讀現象的思索,相信絕對不單只是選擇電子書或紙本書形式的抽象空談,許多論調說法固然都觸及到了某些重點,但卻
可能忽略了也許是最根本的一環:如何幫助作者寫出更多好書?以及如何讓讀者找到它們?

從絕版書在數位時代得以重生的角度來看,電子書的科技發明其實未必造就前衛,許多人希望用它們來模仿十八、十九世紀歐洲古書的紙張墨
色,就像汽車發明之初,早期設計師總是模仿馬車的樣式。但話說回來,這種模仿過去的慾望,到底是實現了數位閱讀工具所帶來全新的廣泛可能性?或是反倒侷限了另一種新的閱讀體驗呢?
 

【延伸閱讀】
1. 惡之華/波特萊爾/杜國清 譯。純文學出版社,1977/3
2. 惡之華/波特萊爾/莫渝 譯。志文出版社,1985/9
3. 惡之花/波德萊爾/郭宏安 譯。林鬱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7/9
4. 惡之華/波特萊爾/戴望舒 譯。洪範書店,1998/7
5. 惡之花&巴黎的憂鬱/波德萊爾/錢春綺譯,台北市:光復書局,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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